“没用玩意儿,一碗人头粥几个月都消化不了。”,李十五冷笑一声,依旧没个好脸色。
予粥跟在身侧,赶紧解释。
“小道爷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只是那七百多个娃娃,他们都是我哥哥,不过被爹炼制成了一种名为‘娣奴’的玩意儿,所以才一直那么小,长不大似的,然后天天认人当姐姐。”
“哪怕我吃了他们脑袋,他们依旧身死而魂不灭,灵魂被锁在了碗里这一颗颗小汤圆中。”
予粥有些脸红,又说道:“小道爷,我也不知咋个解释,反正现在情况是,我好像拥有同时操控七百根娣绳的能力,似是一桩很大之机缘。”
此刻。
李十五一步踏出城门。
问道:“谁给你讲这些的?”
“是我!”,一道男子声响起,源头是一位站在城外,头悬一盏青灯的男子自是道玉。
接着道:“我以头顶青灯辉映,帮着予粥捋清发生一系列变化之前因后果,只能说造化弄人,偌大一个予府,字解仚那般算计,结果所得一切全部落在这么个小姑娘上了。”
“对了,那位仚家?”
听着这话。
李十五伸出自己左手掌,小拇指上两道暗纹尤为清晰,如人的上下眼皮一般,偏偏就是睁开不得。
摇头道:“不晓得,估摸着还在消化吧,懒得管它。”
道玉点了点头,转身望向百丈之外,那里竟是有一片漆黑湖泊,且如此烈日之下,黑湖之上依旧被阵阵白色浓雾所笼罩,且有一条百丈古船停靠岸边,于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一起登船啊!”,李十五随口问。
道玉拒绝道:“不了,人山之旖旎,在下还得去好生看过才行,怕困于此船,再不得自由。”
李十五望他一眼:“你是道人?看这人山?”
道玉则道:“我说过许多遍,道人也是人,是见过‘道’的一种人,人山之一切,亦是道人曾经之过往,所以我想看看。”
“至于阁下,你那神祟病?”
李十五:“有屁快放!”
道玉缓缓呼了口气:“我觉得,你若是想治此病,或许可以尝试修行一种道生,假,然后自己对自己扯谎,只要骗自己没病,一切病皆可根治。”
“道某知晓你肯定想过此法。”
“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,假虫之前在桑山境显露过踪迹,且不止一条,若你你想……”
然而李十五已是迈步离去。
默默登上那条古船。
予粥,不川,贾咚西,伏满仓,甚至妖歌连着四位奴仆,也同时登上了船。
不川眉目凝得极深,自语道:“那冲天辫娃娃,为何一而再再而三放过我等?他莫非晓得些什么?”
一旁贾咚西满脸讨好:“小予粥啊,那口碗可以还给咱了吧?那可是咱将来送儿子的……”
予粥望着他:“可是,你将予府里里外外全部给搬空了啊,甚至我爹的下半边身子,也被你用一件祟宝给装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