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拨人越行越远。
陈澈等过了野夫关。
至于三枝山,陈澈算是夜行过去的。
没有别的,就是想见识一下女鬼。
正儿八经的那种飘着走路的女鬼。
可惜啥也没发生。
黄昏,陈澈搭灶烧饭。
陈平安捡柴。
李槐烧火。
蹲在一旁,跟陈澈告状道:“陈澈,我觉得风雪庙魏晋没阿良好。”
陈澈笑道:“他会让你叫他神仙台魏晋,而不是风雪庙魏晋。”
李槐哼了一声,说道:“他给的那些泥人,我捂了老半天,都捂热了,还没反应。”
“他是不是打牌打输了,又顾及剑仙面子,给的假货呀。”
陈澈哭笑不得,“不会的,时机未到而已。”
李槐翻了个白眼,去自己书箱拎出彩绘木偶和一个泥人儿。
用木偶狠狠欺负那个持剑的小泥人,再让后者摆出跪地求饶的姿势。
嘴里喊着“女鬼大人,饶命饶命,我魏晋知道错啦……”
陈澈有些无奈,按住李槐的脑袋,“写作业去。”
崔东山却忽然咧嘴笑了起来。
心情大好。
“先生,来来来!”
陈澈被崔东山拉着跑得飞快。
眉心一点红痣的少年挥舞宽大袖袍,活像一只大白鹅。
飞奔而去,那种热情,简直比一位怀春少女面对情郎,还来得夸张。
“来来来,你们快来,你们一来,这支队伍里面,我就终于不是垫底的了!”
一手拉起一个人,笑容灿烂。
左边是于禄,右边是谢谢。
没有管原地的马车,拉着两人又冲回陈澈身旁,“快,叫陈师祖。”
“这位叫于禄,那位是谢谢。”
“名字都是我取的,若是师父觉得不妥当,换了也无妨。”
两人已经拜了崔东山为师父,那么崔东山的师父陈澈,自然就算师祖了。
冠名权往往预示着一个人的归属。
因此,于禄倒是笑呵呵的,谢谢却是神情讶异。
陈澈摆摆手,“名字倒不必改了。”
然而,崔东山马上就搓着手,笑着发问,“师祖第一次见徒孙,有什么礼物吗?”
高大少年于禄恭恭敬敬行礼,“师叔祖好。”
身材婀娜却容颜粗鄙的少女却哼了一声。
不出所料,挨了崔东山一个板栗。
陈澈笑着制止了崔东山的行为,“等等哈,师祖找找。”
崔东山有些诧异,“不是吧,你真有?”
陈澈呵呵笑道,“你说呢?”
崔东山瘪了瘪嘴,不回话。
陈澈的心思,他是真猜不透。
只不过,陈澈还真拿出了些东西。
说了句稍等,随后转到一棵大树后边。
不过几分钟。
拿出了两个斗笠,两个小竹箱。
竹子翠绿。
大抵是在弄影鉴里刚做出来没多久的。
一个写着年年有于。
一个写着谢家宝树。
齐先生帮忙做的。
陈澈略带歉意地说道,“这些不是山上物件,略有些寒酸了,我若是有了些山上物件了。”
“后边再补上。”
“师祖之说也是玩笑话,后面该正常喊就正常喊我就是。”
“不行的话随那些小朋友叫我陈澈哥,反正我也痴长几岁。”
于禄欢喜地接过了那个斗笠和竹箱。
虽然不算太精美,但是看得出来是费了心思的。
大小刚刚合适。
“谢谢师......陈澈哥!”高大少年认真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