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去石头村追杀鞑子的军卒们归来之后,赵平便带着手下开始打扫起战场来。
由于这场战斗太过激烈,还能骑的战马剩下不过二十多匹,剩余的战马不是失去了奔跑力,就是直接死掉了。
除此之外,一百零七名鞑子首级被割下来捆在一起,然后分批挂在了各个军卒的马背上。
村民们一脸惊惧地看着黑山堡的军卒,嘴唇被吓得发白。
另外,从鞑子身上扒下来的皮袄、囊袋、弯刀、银子等各类不用上交的战利品全部都堆放在了赵平的面前。
如今的黑山堡军卒们,全然不像赵平还是什长的时候,对眼前的财物那么在意了。
黑山堡的军卒们,此战仅死掉了四个兄弟,其中一个还是和鞑子交战时没坐稳,被拉在了马下,马踏而死。
以死掉四人的代价,击杀了一百零七名鞑子,这足以证明黑山堡战斗力的强悍。
但同样的,在这次战斗中,还暴露出了一个危险的问题。
赵平双手拿起一杆断掉的马槊。
左手是刃尖都被打碎的槊头,右手则是直接断开的长矛杆。
这一批的马槊,无论是长矛杆还是槊刃,全部不合格!
除了赵平手上的这支之外,其余人的槊尖或多或少也都出现了崩刃。
这说明槊刃的强度不够、韧性不够,过于脆了。
而且长矛杆也不行,虽然只断了赵平手里的这一只,但只要人数稍多,赵平就会吃大亏!
不过从最终表现来看,黑山堡的军卒绝对担得起奇兵的任务!
将战场收拢好之后,赵平把大垭村的里正叫了过来。
“这位军爷,您叫我?”一个老头强行在惊恐的脸上堆起笑容,颤颤巍巍地说道。
赵平从战利品中随手捏了几个碎银子,抛在了里正的手上。
“这些碎银子,给房子烧掉的那些人重新盖房子用,要是有剩下的,等过了年给孩子买些暖和的衣服。
要是冬天实在没地方住,可以到黑山堡上当民夫劳工,那里管吃管住。”
赵平说完,便带着手下的军卒们返回黑山堡。
那名里正先是连忙冲着赵平的背影高呼:
“谢谢将军!”
等到军卒全部离开之后,他才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,摇着头嘟囔着:
“真是怪事。”
这时村里的其他百姓终于涌了出来,他们聚集到里正旁边,纷纷问道:
“里正,这些边军都是哪里的?”
“里正,刚才那将军给了你什么?”
赵平掂了掂手里的碎银子,塞到了两个妇人手里:
“这是黑山堡的将军给你们两个的,让你们两个重新盖房子。”
这下,村里的人都炸锅了。
“什么?边军给钱盖房子?这是哪儿的边军?”
“福婶,那个将军你认识?”
“我不认识啊?”
里正摆了摆手,又继续道:
“那名将军说了,冬天要是没地方住,可以到黑山堡上当民夫劳工,管饭管住!”
其余百姓还没回过神来,“这黑山堡的边军怎么和别的地方边军不一样啊?”
带给了婆婆岭村同样的许诺之后,赵平便回到了黑山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