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隔着一道珠帘,并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容貌,可余琅还是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。
这位,可是当日在云鹤山时,仅凭一己之力,就能驱走众多恶鬼的“阴司使者”啊!
余琅瞬间松了口气,只觉得自己得救了。
关键时刻,还得看颜道长“搬救兵”啊!
温玉似乎也吃了一惊:“你是什么人?”
红衣女子慢慢掀开珠帘走了进来,向她回道:“自然是和你一样,不是人。”
温玉能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幽冥之气,心下也有惧意。
她死后没多久,便有鬼差上门,要带她去往阴司。
但关键时刻,魂体却被一股轻烟笼罩,接着,她就附身在那只锦囊中,且有了入梦的能力。
余琅深夜出现在街边食肆,恰好被她看上…
于是,锦囊化作了一片不起眼的纸钱,落在他的脚边,并跟着他回到了钟府。
“你刚刚说那么多,无非是想将所有过错,推卸给别人。”
“你心中明明有怨气,但怨的不是别人,而是你自己。”
红衣女子两句话,令温玉怔然。
她已经死了,可胸腔处却莫名一热,有一种难以压制的情绪,在暗地里汹涌。
“你刚刚问,杀你的凶手,该如何分辨…”
红衣女子继续说道:“那我来替你分辨,毒药,是你自己选择喝下去的。”
“那一刻,不单单是你父亲觉得你该死,就连你自己,也觉得自己该死。”
“所以,你是借着父亲手中的‘刀’,杀了你自己。”
“不要再说了!”
温玉忽然大声喝止,情绪瞬间爆发,眼眶变得通红。
离她最近的余琅,都隐隐能感受到,她身上喷涌而出的黑气。
那是让她成为怨灵的“怨气”。
余琅想要趁机逃走,却被一只冰冷的手,从身后冷冷扼住了脖子。
“温小姐!有话好好说!”
余琅吓得扭头了一眼,却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。
他顿时呼吸一滞,看得出,对方已经不想跟他好好说话了。
无奈之下,余少卿只能硬着头皮,冲那红衣女子呼救:“大…大人救我!使者大人救我!”
对于这声称谓,红衣女子显然很是嫌弃。
她眉头皱起的样子,分明像一个人。
余琅忽然间又想起了夏熙墨。
虽说这两人的脸,长得并不像,可那神态,以及说话的语调,实在太像了…
温玉掐着余琅的脖子,转头向那红衣女子威胁:“你不要多管闲事,不然我现在就…”
话还未说过,那抹红影竟闪到身前来,并轻而易举掀开她的手,揪着余琅的衣襟,直接将他从榻上拖了下来。
余琅:“……”
余少卿一屁股跌在地上,狼狈不堪,虽不觉得疼,却有种颜面扫地的感觉。
只是转念一想,都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了,还要什么面子?
他灰溜溜就要跟旁边二位拉开距离,忽然间,只听见轻咤一声:“回来!”
余琅一听不妙,自己的身体竟完全不受控制,开始朝着那温玉的方向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