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梦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霍津臣从车里走下后,一如反常地回到座位上恭候他。
保镖将门打开,没多久,霍津臣只带一人迈入屋内,其余人都在门外候着。
何梦不再是过往的针锋相对,反而以一种自我反思的态度在叙述,“你说的分家的事,我想清楚了。我年纪也到了,想着就算继续折腾又能折腾到什么时候呢?终究还是斗不过年轻人的。既然我做什么都不如你们,那退一步求个安身也没什么。只是我女儿真真……她什么都没做,我一直想为她谋算更多的利益,以此来傍身而已,到底是我失算了。”
霍津臣看着她,笑而不语。
这些话里或多或少带着一些虔诚,也可能是真心话,只不过有几分真就难说了。
何梦也略显尴尬,局促道,“津臣,我知道你信不过我,其实我落到你手里也不甘心,但我这些天确实想了很多事情。你二叔鲁莽,做了对不起老太太的事,可他身上到底还是流着霍家的血,或许分家是至今为止最好的办法了吧。”
半晌,他缓缓启齿,“二婶能这么想,是好事。”
“本是一家人,闹得这么难看,无非只是为了那些名啊利啊,若是能各退一步,平和的收场,老太太也宽心吧。”何梦叹了口气,似乎她真想通了,愿意做出这步退让。
霍津臣身体向后仰,靠在椅背,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击在桌面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何梦忽然问,“津臣,分家的事我答应了,那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?你放心,不会是什么过分的事。”
他抬眸,“您说吧。”
“我跟你二叔的事,不涉及真真,你回京城以后也不要为难她,好吗?”她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。
霍津臣停顿数秒,波澜不惊地收回目光,“嗯,可以。”
何梦笑了笑,又问,“那……我既然答应了你的条件,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?”
霍津臣也笑,“二婶既然答应了,我当然没有理由再扣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