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君竹没好气的瞪了陆星一眼,嘴角上扬。
陆星笑了起来,梳了梳手边的长发,看着它们变得蓬松温暖。
他觉得宋教授似乎有话要说。
于是耐心的等着。
宋君竹靠着陆星的腰,沉默了几秒,忽然说道。
“夏夜霜的车祸,跟我无关。”
“是她自己找的司机行车不规范,才撞车的。”
陆星松了口气,他还以为宋教授要说什么特别惊天动地的事呢!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陆星给的答案毫不犹豫。倒是让宋君竹显得有些心胸狭小了。
陆星双手捧着宋教授的脸,低头揉了揉。
“你不是那种人。”
怎么也想不到,原来宋教授一直欲言又止,是在想说这件事。
人一旦解释,就会显得弱势。
宋君竹不习惯跟别人去解释。
可面对陆星,她无法接受自己被误会一丝一毫。
“你敢说没有怀疑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怀疑过一秒。”陆星说,“因为你的电话打的太巧合了。”
宋君竹看着陆星,好一会儿才说,“一秒也太久了。”
陆星竖起了两根手指,“下次一定不这样。”
“你还是少发誓吧。”宋君竹哼了一声,“被雷劈的存活率太低。”
陆星瞪大了眼睛。
“女巫大人!怎么能这么诅咒我!我还要一直给您吹头发呢!”
宋君竹用一根手指戳着陆星的肚子,把人戳的离她远了一点。
“我头发已经干了。”
“所以我要卸磨杀驴了。”
陆星非常受伤。
他按住了宋君竹的肩膀,没让她起身,“还有护发精油。”
“你倒是敬业。”宋君竹悠悠的坐了回去。
陆星笑了,挤出来几泵精油,在掌心搓开,润到了每一根手指。
宋君竹从镜子里看了一眼。
陆星此刻手上的状态,让她觉得似曾相识,一股热气从脖子慢慢窜到了耳朵。
精油的香气散开来,淡淡的,撩拨在人的心头。
而陆星就好像真的在认真涂精油似的,手指在那长发间穿梭。
陆星没有回头,但是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,两只手下意识的蜷缩紧握在一起。
精油已经在掌心被捂热了,滑滑的,腻腻的,从发丝间渗过去,把每一根发丝都裹上一层薄膜。
陆星的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钻进她浓密的黑发里,像是船桨划进深水,缓慢有力。
宋君竹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她能感觉到,陆星的手指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按压着,力道不重,但是很准,每一下都会按在她有些发紧的地方。
陆星又挤了几泵精油。
他的手指从头皮开始,慢慢往下,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丈量她每一根头发的长度。
“还好么?”
宋君竹没有回答,她屏住呼吸,手指蜷缩在一起。
陷入感情里的人,那个人随意的一笑,都能在心头掀起一阵兵荒马乱。
宋教授的发量太多,陆星来来去去挤了好多次精油,不断的在掌心捂热,又均匀的涂抹在发丝上。
如果不是天生丽质的话,美丽是需要时间来维护的。
而对于宋教授这种人,这种维护虽然不是必要的,但只会让她更加漂亮。
当确定把每一根发丝都养护好了之后,陆星的手指最后按在了宋教授的头皮上,按压打圈,帮她放松着紧绷的神经。
摸摸小猫的头,小猫就会呼噜呼噜叫。
摸摸小宋的头,虽然不至于呼噜呼噜叫,但她确实看起来放松了很多很多。
“可以了。”
宋君竹忽然开口,拽住了陆星的手,声音是自己都想不到的发干发哑。
陆星顿了一下。
之前嘲笑池越衫嗓子不舒服的时候,是超绝辣条音。
现在宋教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。
居然说话都差点儿破音。
宋君竹紧紧握住陆星的手,在精油淡淡的香气中,说道。
“可以了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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