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星河由衷地感叹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从红薯试种到祥瑞包装,从稳定民心到震慑宵小……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。”
高阳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,笑道:“崔兄过奖。”
崔星河看着高阳,目光灼灼:“那其他的呢?官职空缺、地方虎视眈眈、燕国齐国在背后搞鬼……这些,你肯定也早就想好了吧?”
高阳放下茶盏,笑着道。
“想知道?”
“当然想知道。”
崔星河重重点了点头,一脸期待。
高阳两指一撮,极为热切道,“那先给钱。”
“都哥们,随便给个一万两就成。”
崔星河:“……”
他端起桌上的茶盏,一张脸瞬间变的面无表情,想起了那该死的回忆。
他轻轻抿了一口,道,“下官觉得,三位夫人下手还是太温柔了点。”
高阳闻言,顿时哈哈大笑。
“……”
范阳。
卢家大宅坐落在城北最繁华的地段,占地足足三十亩,远远看去,青砖黛瓦,飞檐翘角,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。
此刻。
卢正风正一身锦缎长袍,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,面色十分忧愁。
“老爷,您找我?”
片刻后,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走了进来,开口问道。
这妇人约莫四十出头,保养得宜,面容白皙,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。
此人正是卢正风的夫人,也是赵日天的前丈母娘王氏。
卢正风放下茶盏,指了指一旁的椅子:“坐。”
王氏坐下,看着卢正风的脸色,心中有些不安。
“老爷,您这个表情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卢正风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赵家那边,最近有什么消息?”
王氏一愣,随即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还能有什么动静?赵家那小子彻底废了,放着好好的勋贵子弟不做,成天泡在地里,听说最近又跑到长乐县种地去了,一身泥一身土,跟个庄户汉子没两样。”
“种地?”卢正风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堂堂护国公府的少爷,还在种地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 王氏撇着嘴,语气极尽鄙夷,“当初护国公亲自去了定国公府,还想托定国公府的关系,给赵日天谋个前程,谁成想,高阳那活阎王竟让他去黑风山种地。”
“这赵日天也是个奇葩,这要是换做旁人早闹翻天了,觉得是天大的羞辱,偏偏赵日天还真就死心塌地,连军中的差事都辞了,一门心思刨土。好好一个将门之后,混成这副模样,真是给祖宗丢人。”
“也亏他有脸休了咱们女儿,我看啊,这长安勋贵子弟之中,也就数他最没出息。”
卢正风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。
王氏看着他,感觉到了一些不对。
她试探着问:“老爷,您该不会是想和赵家修复关系吧?”
“不错。”卢正风的目光深沉,“我想让你带着女儿去赵家一趟,带点礼物,看能不能破镜重圆。”
王氏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?!”
她的声音骤然拔高,一脸不可置信。
“老爷,您疯了吧?!女儿好不容易脱离赵家,您还要她再回那个火坑?!”
卢正风皱眉,语气不悦:“什么火坑不火坑的?赵家好歹也是护国公府,将门之后,虽然现在不如从前,但门第还在。”
“门第还在?”王氏冷笑一声,“老爷,赵家现在什么光景,别人不知道,您还不知道吗?”
“护国公赵破奴垂垂老矣,手里没半点实权,赵家已然青黄不接,赵日天那小子更是放着军中的官职不要,跑去种地!这样的人,以后能有什么出息?”
“您让女儿回去,那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