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长青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李事勤,如果早说原因,他也不会想着一个个去调查学生,
从根本上就搞错了方向: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
早知如此,还有必要找那三十七名学生吗?”
陆直委屈巴巴地道:“我觉得必须把这三十七名学生被‘猥亵’的事情调查清楚。
其实不用调查,假的真不了。
只需要她们写一个证明,证明我没有猥亵她们,我没有做那种事。
等拿到三十七个证明,我再起诉他们,我要校长道歉,让他恢复我的名誉。”
叶长青面色难看,三十七名女学生,绝对不会愿意卷入这件事。
陆直是个老师,接触的都是不谙世事的学生,
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
这个校长心思极其歹毒,而且深谙人性,这根本就是一个死局,无解。
不过他来了,就不一样了:“不用去拿三十七个学生名单了,咱们直接去找校长,
让他承认诬陷你。”
陆直一脸担忧:“他要是不承认呢?”
叶长青几乎不假思索地道:“打啊,只要拳头够硬,打得够狠,我就不信他敢不认。”
陆直陷入沉默,思索良久,摇摇头:“他阴险狡诈,诬陷我……但我不能跟他一样。
我是儒门传人,我的名字叫陆直,做事正,站得直,扬浩然之气,
不能动手。”
叶长青无语,都被赶出校门、没了工作,还固执于儒门的身份。
他没好气地道:“做事情,不要管手段,只看结果。
只要他承认诬陷你,
就算是达到目的了,没必要讲究什么儒门身份。
你这就像是上擂台比武,先自缚双手,首先就输了。
你被儒门的那一套固执思想荼毒太深了。”
陆直突然脸色大变:“什么叫荼毒?儒门怎么就荼毒了?
儒门是人间大道,
是五千年的文化精髓,是民族精神的底色……跟你说你也不明白。”
叶长青原本对儒门不了解,为了完成儒门的任务,查了很多网友对儒门的看法,
受到了一些影响,情不自禁说了出来。他觉得说到这里了,有必要说清楚:“其实儒门荼毒……也不是我说的,
是网友说的。他们说什么‘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’,
太假太空,太虚了,跟生活完全没关系,
就是骗人的,是儒门遗毒。”
陆直摇摇头:“你不懂,有些理想,本就不是说给普通人的,那是说给做大事的伟人的。
每一个时代,人类都会有那么一两个追求极致境界的人。
当然了,也可能这一两个人生不逢时,被埋没;
也可能咱们遭遇苦难时,他们就如遇风雨的龙,一飞冲天,拯救民族、拯救万民于水火。
你听过那句话吧?
每五百年,必有王者兴。
这么说吧,那几句话就是为五百年才出现一次的人准备的。
普通人……根本不够格去实践那句话,
更不会理解这句话。
他们说这句话假大空,是对的——对于他们、对于你、对于我,都是这样的。
就是假大空。
咱们都达不到那个层次。
我是搞教育的,教育和文化传承这种东西,不只要教普通人学会衣食住行、学会仁义礼智信,更要传承那种顶级的、在关键时刻能救万民于水火的圣人大道。”
叶长青听得心中震撼,原来如此。
他突然觉得世界有些荒唐——人们把原本的儒门精神修改得面目全非,然后再质疑儒门的内涵,
甚至贬低、丑化、践踏儒门文化。
他突然觉得按照陆直的想法做也不错:“那就不动手。”
陆直长吁一口气,终于说通了:“本来就不应该打人。你……你如果打了人,在别人看来,那就是屈打成招,
还是会认为我猥亵女学生,
根本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”
不用武力!
叶长青做出了决定,却犯了愁。这段时间以来,遇见事情,他总是用拳头解决,
特别是马帅给他搞来一个锄奸者的身份后,
遇事都是先动手——动手才是解决问题最简单有效的办法。
不用武力,怎么搞?
沉默了一会儿,他道:“那就从其他途径解决。先查校长的底细,知己知彼,百战百胜。
先了解清楚这个人的背景、身份、人际圈子、存款、住房、家庭成员……尽量把所有信息都调查清楚,
再决定怎么解决!”